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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集 醫療與管治

播放日期: 2015年 7月 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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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疫爆發後,政府派員到華人地區進行大規模的清潔消毒工作,嚴重者甚至將所有家中物品燒毀;這項被稱為「洗太平地」的防疫工作,直至1960年代才結束。(模擬場景) 鼠疫令政府開始派人到華人家中搜查患者和封鎖家居,為逃過巡查,有華人不惜將家中病人偽裝成正常的樣子,而棄屍街頭的情況亦愈趨普遍。(模擬場景) 何啟協助推動本地西式醫療。(照片由東華三院提供) 政府對治鼠疫的強硬措施令華人感到不滿,結果需由東華醫院主席和一班總理出面和政府交涉。(模擬場景) 當年位於堅尼地城由玻璃廠改建而成的中醫疫症醫院。(動畫重組畫面) 直至20世紀初,本地婦女仍大多採取傳統方式分娩,但嬰兒存活率很低;西醫分娩方式的出現,卻大大提高了母嬰存活率,有助令西式醫療逐漸在華人社會普及。(模擬場景)

香港成為英國殖民地以後,商機和工作吸引洋人和大批華人前來,人口增加,同時引發公共衛生問題。當時,華人居住環境擠逼、衞生情況惡劣,人畜共住一室的情況很普遍,老鼠亦四處橫行。殖民地醫官多次在報告中指出華人的居住環境令人憂慮,但因政府的主要目的是發展經濟,對於公共衛生等耗費資源的民生問題,便採取「不干預」態度。

其實殖民地政府早於開埠初期已引入西式醫療,除設立海員醫院、軍事醫院,又於1848年在位於皇后大道西的海員醫院舊址開設國家醫院。國家醫院雖是公立醫院,但收費高昂,而且華人抗拒西醫,又誤以為它只服務洋人,大家都靠中醫治病,很少光顧西醫。繼續閱讀

早年華人抗拒西醫

當時還未有專為華人服務的醫院,病重者往往被送到安放死者和靈位的義祠,作為棲身之所。1869年,政府官員巡視廣福義祠,為當前的惡劣環境大感震驚,事件亦被大肆報導,令政府決意整頓。結果,由政府撥出上環普仁街一幅土地,華商合力籌集經費,建成了首家專為華人服務的中醫醫院-東華醫院。

另一方面,亦有華人領袖帶頭推動西式醫療,當中以何啟為代表。他為紀念亡妻而出資興建的雅麗氏紀念醫院,成為首間為普羅大眾提供低廉甚至免費西醫服務的醫院。何啟又聯同英國醫生康德黎等人,合力成立第一間訓練華人西醫的學校-香港西醫書院,孫中山先生更是首屆畢業生。

鼠疫爆發成轉捩點
1894年5月,香港爆發鼠疫,引致二千多人死亡,同時令港府不得不正視對華人的醫療和衞生政策。5月8日,國家醫院內發現首名香港鼠疫患者;5月10日,又在東華醫院發現20名懷疑鼠疫患者,港府遂宣佈香港為疫埠,不少國家禁止香港船隻泊岸,直接打擊香港的轉口貿易經濟。

為防止疫症蔓延,政府除派員進入華人家中搜尋病患,並將患者送到醫療船「海之家」進行隔離,又封鎖有超過三名病患的住所,另外亦派出清潔小組到華人地區進行大規模的清潔消毒工作(後演變為「洗太平地」運動,至1960年代才結束),嚴重者甚至將所有家居物品燒毀。

不過,這些強硬的措施卻令華人十分抗拒,因入屋搜查令婦孺感到驚懼,華人亦擔心被隔離,更怕在醫院死掉會被解剖以至死無全屍。後經東華醫院的總理出面和政府交涉,令政府讓步而放寛政策,並同意將堅尼地城一間玻璃廠改建成由東華醫院管理的中醫疫症醫院,專門治理華人鼠疫患者。

建卜公花園及檢疫所
鼠疫前後在香港肆虐了近30年才消失,為對治鼠疫和其他傳染病,政府要求英國政府派出細菌學專家前來,並於1906年在太平山街附近設立細菌學檢驗所(現為香港醫學博物館)。而位於上環普慶坊和太平山街之間的卜公花園,當年曾是鼠疫肆虐的重災區,後於1905年成為開放給大眾的公園,以舒緩區內擠逼的居住環環。

鼠疫事件反映出政府與華人之間截然不同的醫療觀念,其中差異足以引發管治危機,故政府決心推動西式醫療,一方面著手培訓華人醫生和本地護士,同時亦在各區開設藥房,以令西醫融入華人社區。

婦產科助大眾建信心
至於本地產科的出現,更有助令大眾接受西醫。以往本地婦女都以傳統方式分娩,生產嬰兒全靠穩婆、執媽接生,但嬰兒夭折率高,婦女難產的情況亦時有發生。1902年來港的首位香港女西醫西比醫生,除了主理專門提供產科服務的雅麗氏紀念產科醫院,更訓練出第一批華人婦女助產士。西醫分娩方式令嬰兒存活率由不足三份一躍升到接近九成,因而令華人對西式治療改觀,而且信心大增,有助日後西醫在本港醫療制度中逐漸成為了主流。

編導:楊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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