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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集 法治的基石

播放日期: 2015年 8月 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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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殖民地政府用嚴刑懲治華人,部份犯人會被掛上罪狀遊街示眾。(模擬畫面) 監倉人滿、衞生環境惡劣,部份犯人甚至要終日戴著枷鎖,不少人因坐牢而致終身殘廢。(模擬畫面) 根據中國習俗,以往華人娶正室再加納妾並未違法,這習慣直至1970年代才被立法禁止。(模擬畫面) 英國海盜頭領芬頓被清廷水師拘捕,移交香港法庭處理卻獲重罪輕判。(模擬畫面) 定例局首位華人議員伍廷芳對香港和中國的法律改革都作出貢獻。(圖片來源: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胡志明被捕一案,反映出當時香港司法制度的先進文明。

1841年,英國人佔領香港島後,便開始著手管治,並將英國的法律制度移植到香港,當時他們首要事務之一就是興建一座監獄。因開埠以來,除了吸引外商,不少華人亦趁機前來尋找機會,當中更包括黑社會份子,社會上龍蛇混雜,黃、賭、毒猖獗。英國人為保障洋人安全和社會安寧,開始嚴刑執法,當中更混雜了中國律法裏一些不人道的刑罰,用來懲治華人,例如戴上腳鐐木枷遊街、公開進行鞭笞等等,而獄卒更可使用足以撕開皮肉的九尾鞭來行刑。

但重典卻未足以收阻嚇作用,監獄常有人滿之患。直至1886至1890年間,每年獲判犯罪的人次超過一萬,相比當時不足二十萬的人口,數字相當驚人,監倉也因而變得非常擠迫、衞生環境惡劣,部份犯人甚至要終日戴著枷鎖,不少人因坐牢而致終身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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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運作以補人手不足
雖然初期殖民地政府決意強化殖民管治,但卻缺乏人手,為求更有效率,便將執法、司法和懲教三重程序集中運作。如第一任香港首席裁判司威廉.堅上尉(Captain William Caine),便要同時管理監獄和警署;也因而造就了包羅警署、裁判司署和監獄的中央警署建築群,反映出「一條龍」服務的特點。

1843年,港府成立定例局(立法局前身,1875年的《憲報》將其中文名定為「定例局」),它後來所通過的第6號法例,訂明香港法律以英國法律為依歸,但一些受文化因素影響的習俗則屬例外。譬如跟據英國法律,洋人只能有一名妻子,但根據中國習俗,華人娶正室再加納妾並未違法,這習慣直至1970年代才被立法禁止。此外,開埠之初,法律對華人和洋人之間的不同處理,令死罪的處刑方式亦有異,洋人會按英國法律被判繯首,華人卻按《大清律例》被斬首。

香港法院為英人所不恥
香港高等法院成立於1844年,讓英國人行使在華的治外法權,但這司法機關卻經常包庇偏袒洋人,不公程度甚至受英國人所不恥。《泰晤士報》更在1863年7月13日作出報導,直指「香港高等法院為東方的最大公害。」(This Supreme Court is the greatest nuisance in the East.)其中一例是英國海盜芬頓(W. Fenton)案件。1851年,他在中國沿海搶劫並殺害了兩名葡萄牙軍官,清朝水師將之逮捕後移交港府處理,但法庭卻將芬頓重罪輕判,即使後來在葡萄牙政府施壓下重審案件,他最終亦只需服苦役三年。反觀同期一名華人持刀傷人,卻被判15年徒刑以及遭受流放,不平等之處,令人咋舌。

不過,1877年上任的港督軒尼詩,卻帶來了轉變。他在香港首名華人大律師伍廷芳的協助下,廢除一些極不人道的法例,包括九尾鞭笞刑;又禁止買賣兒童,以期令華人和洋人在法律面前受到平等對待。

伍廷芳軒尼斯帶來改變
伍廷芳對香港和中國法律改革都有很大貢獻。他於1880年獲委任為定例局首名華人議員;離開定例局後成為李鴻章的幕僚,參與過清政府與西方列強所簽條約的起草和談判工作,推行「新政」期間更擔任修例大臣,主張引入陪審員和律師制度,並建議廢除凌遲、戮屍等酷刑,嘗試在中國法典中引入人道主義和人人平等的法律精神。民國時期,他曾出任司法總長、外交總長。1922年,孫中山就任非常大總統,伍廷芳為其擔任外交部部長,翌年在廣州病逝,孫中山更為他撰寫了墓誌銘。

步入二十世紀,香港的法治水平再邁進一步,胡志明被捕一案,反映出當時香港司法制度的先進文明。身為越南共產黨人的胡志明,化名宋文初來港停留,但因參與共產黨革命而被法國政府通緝。港府於1931年6月6日派出大批人馬到九龍城將他逮捕拘禁,準備把他引渡回越南,移交法國政府處置。但仗義相助的律師羅士庇 (Francis H. Loseby)卻為他上訴至英國樞密院,最終獲判無罪釋放。他在羅士庇和港府協助下離港,又轉輾在宋慶齡協助下前往莫斯科,展開人生另一階段,最終於1945年成立民主共和國,帶領越南脫離法國殖民統治。

編導:葉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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